驾校和权力之间亟须划清界限
“学车过程中,屈辱感是最主要的感受”,近日媒体一篇关于广州驾考市场的报道中,学员的这句感叹让人印象深刻。
何独广州,面对任何一个有过学车经验的人,只要提及教练的蛮横和驾校的霸道,可能都会立即找到共鸣。驾校开出的学费似乎并不高,但在你报名之后,为了取得较好的效果,甚至往往不过是为了保证基本的学时,你却必须以额外支付各种费用作为代价。除了一些暧昧的收费,整个驾考过程中还会充满已经公开化的潜规则。
中国式驾考中,驾校和驾校的教练们为什么能够这么牛?报道分析认为,驾校预约考试的名额由车管所统筹分配,考试前由驾校教练向车管所提交考生资料进行预约,因此驾校和教练握有垄断的约考权力,这是“驾校用以寻租的核心”。虽然新交规针对约考权的垄断,推行互联网、电话等远程自助预约服务,但考试政策中关于“学时”和“考试专用车”必须由驾校提供的规定,却无异于让驾校刚刚面临解构的约考权力重新得到了恢复。
分析驾校的权力渊源很有必要,但根本的问题或许只有一个:在意欲申考驾照的公民和有权发放驾照的权力部门之间,驾校只是一个“中间物”,这个“中间物”是否一定不可或缺?
这种驾校培训制度其实并不具备法律依据。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规定,只要申请者考试合格,并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的驾驶许可条件,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,公安部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》中也不含有驾校强制培训之要求。各地车辆管理机关将驾校培训作为申请驾驶证的强制要件,明显与相关法规不合,而且涉嫌违反《行政许可法》。
涉嫌违法的驾校强制培训剥夺了公民自主选择权,这显而易见。除此之外,还催生了行业垄断,驾校和教练们的霸道就建立在他们对市场的垄断之上,更可怕的是,因为驾校这个“中间物”的存在,一条权力寻租的利益链开始野蛮生长。“中间物”的此种作用又让谁汗颜?
依附于权力不是驾校的光荣,被驾校所攀附更是权力的耻辱,是两清的时候了。